第263章 仰止

仰止是好人。

仰止自己都不知道，韋見素也不知道。

韋見素當初相中仰止，就是察覺出來了仰止的焉兒壞。

韋見素知曉，有韋玄恩壓著，他不能做壞事。那麽，有些骯臟手段，讓仰止代勞，他聽得津津有味，也是一種快感。

不過，在風花露的設定裏，仰止就是好人。

仰止打小就愛慕陶秋菊。

第一個發現，陶秋菊愛慕韋見素的小心思，正是仰止。小秋菊見到小見素，袖口被磨破了，會悄悄地拿起繡花針，給小見素地袖子縫補，還繡了一朵小小的菊花。

張氏發覺了菊花，仰止便為秋菊遮掩，道是什麽也沒看見。

可惜，紙是包不住火的。

陶秋菊那看韋見素的眼神，飽含小女兒家的情愫，張氏想不戳穿也難。

然後，張氏開始諷刺陶秋菊了，逢人便說，有一位小娘子，心比天高，身為下賤，辛苦學習琴棋書畫詩酒花茶，為的就是攀附上權貴公子，當上誥命夫人，風光無限。

仰止很想說，陶秋菊不是這樣的小娘子。

陶秋菊，像菊花一樣清雅，又酷愛菊花。

憑什麽富貴人家可以談論風雅，普通人家就不傷春悲秋了。

可是，仰止明白，他不能替陶秋菊爭辯，會招致誤會的。

到時候，張氏亂點鴛鴦譜，陶秋菊這一生就被毀掉了。

然而，陶秋菊很幸運，與韋見素發生了意外，爾後由韋玄恩做主，嫁給了韋見素。

仰止是真心替陶秋菊感到開心。張氏每次為難陶秋菊，都是仰止通風報信的。韋見素有時候冷落了陶秋菊，也是仰止幫忙開解的。

反正，仰止覺得，只要陶秋菊過得幸福，他就一直默默地守護。

他小小年紀就喪失了雙親，對於成家立業沒什麽興趣。而且，他不想草草成親，然後心底一直藏著陶秋菊，這是對別的娘子的傷害。

所以，陶秋菊失蹤，他比誰都發瘋，尋覓陶秋菊。

陶秋菊死了，他也比誰都悲痛，恨不得隨了陶秋菊而死。

他轉念一想，陶秋菊的愛人韋見素在世，他得好好活著，繼續照顧韋見素。

對了，還有害死陶秋菊的兇手，必須揪出來。京兆府若是做不到，他就依靠自己努力了。一年，兩年，三年，總有一年，畢其一生，總能夠找到兇手。

“露兒，你真是善良。”慕容月落聽了風花露編纂的故事，無可奈何地嘆道。

她琢磨著，她是不是不能聽《牡丹亭》了。

原來姹紫嫣紅開遍，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，賞心樂事誰家院！朝飛暮卷，雲霞翠軒；雨絲風片，煙波畫船——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！

罷了，她可以暗中幫忙，不教風花露知曉。

“殿下，您錯了。大家不喜歡聽這樣的故事。大家只會覺得，那樣良善的人，是不存在的。”風花露輕輕搖頭，嘴角噙著冷笑。

風花露承認，她被姑姑保護得很好，即便是在平康坊那種煙花之地。

可是，她見過一種惡，那就是見不得旁人過得好，也見不得旁人太善良。

於是，仰止的故事，衍生出無數個版本，都是帶上了邪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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